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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我亲爱的老人和屋子 |
| 2007-12-03 06:35:02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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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回老家了。去看外公外婆。外公外婆都在乡村,住很老的那种房子,平房。古旧的老房子,房子前面有一排高大的梧桐树,梧桐树的后面有一条小路,有时会有卖东西的小贩走过去。屋子的右边是一个没有住的房子,房前有及膝高的荒草。夏天的时候在屋子里就能听见蝉鸣鸟吟。 一般在假期会回去看望他们。也是非常喜欢这种气息的,宁静,安稳。小的时候爱哭,总是每次到外婆家去啊,外公就温柔的说话,然后就不哭了。只有一张照片,小的时候,大概两三岁,和外公外婆,表弟一起照的。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。 记忆中小学去的时候,总会在房间里看到摇篮,木制的,用红漆装饰过,有简朴的花纹,据说以前我在里面睡过。有木制的床,会挂起蚊帐,梳妆台很旧,上面装的是铜镜。客厅里有一个躺椅,许多散落着的小凳子,以及一个大桌子。晚上会亮起昏黄的光,外公总戴着一副老花镜,坐在房间里看新闻联播。 关于外公外婆家的记忆,每次去总是一个大集合,因为外公外婆有好几个子女,每次团聚的时候都特别热闹,我们小时侯去,总喜欢缠着外公打扑克,外公总是笑。大人们会谈很长时间的话,很嘈杂。外婆总是在厨房里忙碌着,偶尔妈妈会进去帮帮忙。过年的时候外公会发压岁钱,然后一起吃团年饭,说新年快乐。如果人少的话,外公会讲很多他年轻时候的事情,虽然我那时侯也常常被不同的名字绕的云里雾里。外婆会做很多好吃的,我最喜欢外婆做的线粉汤,很浓郁的外婆味道。每个人做出来的菜的感觉都是不同的。 外公外婆一直都在一起,很久了好象,外公也是快要七十岁了吧。每次的来了又去,我成长了这么多,他们也老去了这么多。 外公外婆的牙齿也慢慢的有些松动了,煮菜的时候也总是喜欢炖的烂一点吃。我们来的时候,外婆总会叫外公去买好些菜回来。 这次去的时候,饭后午睡,我们将床占据了。我醒来,走出客厅,外婆躺在躺椅上休憩,外公坐在椅子上,用手撑着头,快要睡着了,外婆起身对外公说:你过来睡一会儿吧。那情景看的让我心里泛酸。我总在想,在我们离去后他们会何等的寂寞。 妈妈也经常讲些小时侯的事情给我听,那时侯的外公是如何严格,外婆是怎样辛劳。我总觉得我是站在如此远的地方,他们给予了这么多的爱,我们却无法回报。当儿女最终成家立业的时候,他们也垂垂老去,两人相依相伴。想每当我们回去的时候,他们会有怎样的欣喜。 外公个子很高,很瘦,目光里掩藏不住的和蔼,小时侯是常与我讲故事的,神话故事很多,我却不大记得。如今只是每每回去看望,坐在一旁捧本书来咀嚼,外公的书大多很老,纸页泛黄,破旧,年代深远。外婆会做很多好吃的菜肴,也许是长久的习惯,味道偏咸,却仍是喜爱。小时侯总喜欢在外婆身后追着讨糖水喝,喝到的时候会心满意足的笑。 如今外公外婆的脸上刻印下了至深的皱纹,笑容和蔼。一直,我以为一直都在,在那个地方,无论我们走了多久多远,他们都会在那里停歇,等待。我想我感谢他们,爱他们,牵挂他们,并不深重的感情,但却源自血缘的羁绊。 只是那个老屋即将拆迁,所有一切不再,我仍愿他们安好。在我离他们愈来愈远后,总有一天能到他们所在的地方,道一声:“外公,外婆,我们回来了。” |
| 羽畅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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